吾乡吾土育文心

——读刘德寿《风从巴山来》

发布时间:2017-07-11 来源:汉中日报 作者:李锐

    鲁迅先生说过:“看人生因作者而不同,看作品因读者而不同。”所以“知其人,论其事”应当是解读刘德寿散文集《风从巴山来》(陕西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的基本立场和出发点。 
    刘德寿出生于巴山深处的农家,又长期生活在川陕交界的陕西镇巴县,敏而好学,博览群书,且勤于思考,时有心得。于是,立足于自己所处的生存环境,反思着自己的状态,思考着宇宙人生真谛,观察着吾乡吾土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人一事,遂有天心、地心、人心之悟,诉诸笔端,形成了47篇散文,集结为《风从巴山来》。 
    读完此书,一个立体的作者形象也在我头脑中鲜活起来。 
    首先,德寿对散文文体有独特理解。在他看来,传统的散文往往记录风花雪月、人世沧桑和自然神奇,而现代散文则应当是“特立独行地标新立异,用特立独行的思想驶向星空,帆至大海,进入心灵”。所以,阅读德寿的散文,不能是记住了一段“从前有个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的事件,而是要从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人一事中,领会宇宙人生。例如在《栓马岭拾遗》中,作者寻访了截曹坝、九阵坝、捞旗坝、晒旗坝、鹿子坝、拉溪塘诸地的山水,勾连起诸多关于张飞行军镇巴的诸多传说,形成了一个“阴鸷冷面的乡村屠夫、罡烈暴戾的冰河奇人、侠肝义胆的中原武士、柔情似水的三国男儿”立体的张飞形象。《栓马岭拾遗》要告诉读者的是:历史的奇妙在于,每个人都是古怪的矛盾体,也常常是无意识地率性而为,只是在正史中这些鲜活的东西被遮蔽了,而这才是值得我们重视的。 
    其次,德寿对天地人的思考总是根植于“吾乡吾土”。在他看来,“要在老屋和乡村文化断乳的废墟上捡拾、缅怀与磨蹭,才是散文家的大境界、大情怀、大视野,乃至于如风如水的大澎湃”。我国先秦时期,出现了老子和孔子,带领我们进入了具有“终极关怀特色”的人类轴心时代。无论是老子的“道”,还是孔子的“仁”,都是把人置于天地人的大格局中来定位,来寻求“日月经天”或者“名垂千古”的终极关怀。德寿显然是承袭了中华文化的思想精华,也把镇巴发生的哪怕是轻微的变化,置于天地人的大格局中来思考。例如,在《柏林湾》中,作者描述了老屋附近的一处山湾的历史变迁。本来柏林湾就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产物,和平年代鸟兽为故乡的先人们演奏着“排山倒海的乐章”,战乱时代又是村人避匪和藏身的好地方。但恰在大炼钢铁的年代,树木被砍去炼钢铁,古老的柏林湾变成了不毛之地,断送了祖辈父辈的求生途径;后来在人民公社时期,又在柏林湾掠夺式地耕种,造成了鸟儿愈来愈少,动物越来越少,粮食越来越不够吃,饥荒也夺走了妹妹的性命。德寿写道:“这兴许是人类的残酷和贪婪,抑或是动物世界的悲哀和幼稚。经过一个漫长的历史隧道和阵痛后的洗礼,人们对于自然的和谐、世界的和谐,其中包括人与动物的和谐,才会有一个本质的灵魂深处的觉醒和认识。” 
    再次,德寿的审美表达具有“根于天道而形于耳目”的独特魅力。在他看来,“用时间检视,用生命体量,便有枯槁中的‘腴润’,平淡中的‘奇丽’”。在我看来,这恰是开拓生命的内涵、提升精神的境界,并在天地人关系中保持本真生活型态的庄子美学传统。了解了作者的这一审美追求,在阅读《想起罗家河》时,就能从罗家河湾中感受到“哥把草帽送给你啊,好让太阳来晒我”山歌的清新,感受到“说不完的痴心话啊,流不完的眼泪水”山歌的清纯;在阅读《故乡·一些远去的鸟儿》时,也会惊叹作者能将各种鸟儿的叫声写得出神入化,有情有义,风流多情,荡气回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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