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临界与飞翔的使者

——读梁红梅散文想到的

发布时间:2017-12-06 来源:汉中日报 作者:刘德寿

  任何一部文学作品,都是一种特定的语言艺术,它既隐含了该语言所特有的声音、节奏和韵致,也承载了该语言所独有的思维方式、文化伦理和审美习惯。更重要的是,文学作品是一种审美的表达,蕴含了创作主体极为微妙的情感和复杂的思考,具有异常繁复的意蕴空间。这些意蕴空间,需要借助作品本身所置身的族群文化和思维习惯,才能获得较好的解读。

  读梁红梅作品,不论是散文或者小说,还是一些因为工作而任重道远的纪实文学,甚至还有作为散文笔法的通讯,我感到在梁红梅的思想深处和灵魂深处,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语言艺术,那就是朴实、真实和诚实。这里,我们可以领会并沿着梁红梅的成长足迹作一次全方位的跟踪和散文返乡式的检视和品读,不难看出,一些鲜活的篇章和优美的章节,让人看到了她的晴朗的天空或是烟雨迷蒙的世界,但更多的却是李清照式的《声声慢》流露。那种“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这一连串的叠词,极其微妙地呈现了抒情主人翁孤寂、落寞、心无彼岸的情绪感受。这就是梁红梅人生的悲苦,是梁红梅生命体验的全覆盖。正是这种覆盖,使梁红梅的作品精确地呈现了这种感伤而思念的意绪。

  梁红梅的乡愁一半在班城,一半在蜀地,另一半却在遥远的玉树。也许,她在那片土地上的乡愁要比此时的乡愁浓一些,深一些,也更执着一些吧,不然,开篇的《乡愁》就不会那么急迫,那么深切,那么富有情感的呼唤:“梦想故乡伸出温热的掌心融化漂泊的痛处;多想故乡强有力的臂弯轻轻把我揽入怀中,让离家多年的愁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多想故乡深情的脸庞贴近我,让流浪的小心脏可以在这一刻欢快地跳跃。”

  生平的坎坷、命运的曲折和履历的独特,是梁红梅充满乡愁的粮仓。但这粮仓是孤独的灵魂在没有父爱和母爱的凄凉而悲切的岁月里,不满花季的少女那种天塌地陷的孤独和无依无靠的伤痕,才使梁红梅认定“家门口那条寂寞得太久的青石板小路,总是在夜阑人静时牵着我漂泊的心,梦回故乡。”就因为乡愁,梁红梅才时常回忆起《父亲的坟头》,回忆起童年那颗非常难得的糖果;就因为乡愁,梁红梅才不断关注着时光隧道的老照片,关注着《月光下的故乡》,关注着《行走中的乡情》。

  先贤有云:“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息焉,游焉。”梁红梅应该懂得,学然后知不足,知不足,然后能自省也。

  就这样,一个快马加鞭,星夜兼程了数年,山水突然就显露了出来的才女,终于珊珊来迟地向我们走来。

  不可否认,梁红梅有真力弥漫的生命状态,有豪宕一世的情怀,也能一往情深,意入飞云。读她的文章,始终在一种乡愁笼罩的基础上,又有一种爱,一种青春萌动时期的爱。这爱,深沉而短暂,但因为深沉,就终身拂漾而纠缠着她,让她难以忘怀,又欲爱不能。于是,在想你的时候,不论是四月,或是九月,或是最高境界的天堂,只能是一场孤独的旅行。当然,这样深沉的挚爱,也许是亲人,也许是初恋的情人。这种爱,不经意地让我想起元四家之一的黄子久在《西湖竹枝集》中写道:“水仙祠前湖水深,岳王坟上有猿吟;湖船女子唱歌去,月落苍波无处寻。”父亲的坟头也有猿吟吗?还有母爱的高深和初恋的审美,让她的文章她的爱也像这月落苍波一样,飘渺而难测。

  沉潜、朴远、义正。此外,她于人间烟火和字里行间还会偶尔透出一种蛮野的力。检视她的用功之度,评判之绵里藏针,日常行事之峥嵘偶露,也许从文章中被解读出的“反叛”和“激烈”不无道理。有时这是痛而快的,甚至有几分侠气,有时可能令人不舒服,甚或给自己带来障碍。在另一端,这也会成就“带有感情色彩”的写作,让理性失去了应有的成份,尽管某些时刻也可能失于急切、偏执……

  对此,眼见着梁红梅一路走来,我却越来越不想把她仅仅视为一个写作者,而是当作一个追求者和行动者。虽然,她没有那么追求趣味,也不像是志在美文,这并不是说其文没有美与趣,而是更想强调她心存真的问题,手上有功夫,博引旁征,雪落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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