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母亲河

发布时间:2019-07-09 09:58:00 来源:汉中日报 作者:刘德寿

  走近它,那俨然是父亲的山,是父亲的阳刚之美啊!整个大池镇境内,在大巴山和米仓山的拥抱之中,山势是那么雄伟,山脉是那么苍茫,而四面环山的大池坝,在这人杰地灵风水绝佳的世外桃园中静静地隐藏着。 
  从将军故里过桥,在鸡脚树的传说里,我们一路向西,然后再向北拐去,直到瓦石坪临近,才依稀见着高山出平地的高原之美。那么好的路,那么好的山,那么好的树,那么好的新农村气象,在去大池镇的山道上,竟有如此赏心悦目的收获。 
  然而,在穿越瓦石坪的驿旅中,大自然最终还是为我们留下许多令人遗憾的感慨。这么好的山地,这么好的景致。那些时隐时现的清凉瓦舍的民居,让我们享尽眼福,最终末能欣赏到清荣俊茂、良多趣味的山水格局,也未能发现那条能够穿越时空,穿越这片山地的河流。 
  大池镇的母亲河啊,你在哪里? 
  时近午时,车在瓦石坪北部边缘沿着万寡悬崖的简大公路,一落千丈的滑行,很快来到大池镇的入口,这时候,向导宗祥说:“我们去看石笋吧!”于是,车向西大池拐去,不过千米,平坦而肥沃的土地便让我们静穆在它的怀抱之中,大家纷纷下车,那一瞬间,就这么简单,就这么质朴,就这么不可思议地让人看到了传说中的石笋,也实实在在地走近了这神秘而古老的石笋。 
  西大池的山峦排山倒海地由西向东地涌来,在大池镇的入口突然回头,雄奇壮阔地把守着大池镇的西大门。而那石笋,就是这西大门上的一把铁锁。 
  这真是一座神奇的石笋,就像一座巨大的石碑,巍然耸立地镌刻在那里,碑顶两棵古木,默默无言地虬枝横斜在那里,你从侧面去仰望它,它又成了一柱高翔宇宙的神器,两棵树就如同两缕青烟,袅袅渺渺地飘荡在无垠的天空。 
  在大池镇这块神奇而古老的土地上,既然有着这方顶天立地的千古石笋。 
  留住思想,留住叩问,留下许多遗憾,我们来到小巧玲珑、今非昔比的大池镇街上,两位留守人员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席间,一位特邀的老校长给我们细说了大池的历史,这样说来,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校长,他就是大池本土的一部活档案。更为感人的是,他四十年教龄,有三十六年献给了故乡的教育事业,老校长向我们讲解了石笋、石岗和盘龙岭及老池塘的故事,还为我们倾述了一个名叫高洞子的大石窟。 
  在老校长的陪同下,我们沿着来时的道路,穿过大池小河的两棵楠木,百年古木终年四季地绿荫着大池镇的出口和入口,使这片土地平添了几分古意和苍茫。问题是,这是去高洞子的必由之路,但我不曾想到,它的去处,却是石笋坐落的同一个方向,也是去西大池观光旅游的唯一捷径。但是,这条路的盘旋和陡峭却是世间少有。沿着山坡,它几乎是垂直而上地直逼山顶。路两旁的植被,全是古老而年轻的核桃林木,它们在层层叠叠的台地上,在雄奇壮美的石笋那暗送秋波的目击下,和着那些苍石,那些野花,那些杂灌其间的杜鹃和草木,不动声色地把我们送上了半天云里的高洞子。 
  西边的天际挂着几朵白云,白云下就是高洞子起伏的山峦和巉崖。临近它的时候,洞窟两侧高悬万仞、直插云天的石壁仿佛泰山压顶之势,非常震撼地直逼人的心魂。此时此刻,较为宽敞的乡村公路也到了尽头,更让人陡生穷途末路和“路上行人欲断魂”的感觉。事实上,这些不安的症状只是瞬间而过,当你离开公路下到壑底,那种“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生命体验又会瞬间而至,以至于你不知道自己突然身在何处。真让人难以置信,也让人难以适从。你想啊,这么高的洞子,这么高的山崖,又別有洞天地漏出一片云天,在两崖之间形成一个空洞,自然而然地成为空谷桥梁。桥梁下,数百米的落差只生幽草和灌木。它像庐山,却没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飞瀑,它像天坑,却又四面环山的天穿地漏。难道说,这高洞子的去处,只是洪荒野蛮,高古逸迈?不是,真的不是。那么说,高洞子的面纱一定罩住了更加神秘的壮美。 
  果然如此,洞窟的底部,在乱石堆砌、野草丛生、虬树疯长的地方,我们沿着崩空而繁叠的乱石,在一处简陋的瓦棚庙宇下,在几只老山羊的闲聊处,陡崖下,一股暗流静静地、深深地被人工围猎,围猎的水源汪汪的,蓝蓝的,秀秀的,且深不见底儿。一条陈旧而古老的堰渠导引着这绿得渗人的泉水向北流去,旧堰的裂隙漏下的泉水文文静静地沐浴着一河的苍石。更为壮观的是,在崖泉的源头,有一桃型洞口,洞壁珠圆玉润,洞窟幽深莫测,其形象是那么铭心刻骨地诱人,又是那么想入非非的养眼和美目,终于明白了大自然的绝配和鬼斧神工的神奇造化,也最终让我解开了大池石笋千古期待的“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阳刚之美啊! 
  于是,高洞子的这座华盖累累的山峰,就是一座母亲的山了,而那横空出世,別有洞天的空谷桥梁,我们就可以称她为高洞子的仙女桥了。由此说来,这高洞子下面的深谷幽泉与河流,就是我要寻找的母亲河啊。 
  为了更进一步地推理论证和演绎我的见解和直觉,我和老校长站在高洞子下面那断头公路的平面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广袤而辽阔的大池山野,这时候,除了洞窟北边的那丛茂盛的古树楠木和楠木掩映的清凉瓦舍人家,视域中,那开天劈地的千古石笋,竟然一揽无余地赤裸裸地映入眼帘,这神奇的映照,瞬间提升了这片山水的审美內涵,也进一步地丰润和阐释了这片土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哲学理念. 
  最终回归大池,不想揭开西大池神秘而高贵的面纱,就只好带着些许遗憾,百感交集又获益匪浅地来到盘龙岭的山脚,在虎啸龙腾、辽阔深邃的盆地前,让我饱览了大池这片古老而神奇的土地人杰地灵,历史辉煌而灿烂,同时,文化的积淀也让大池儿女更加民风纯朴,精神也更加万古而高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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